2005年12月26日

聖誕節.焗蛋糕


  台長平生第一次焗蛋糕。與舊同學聖誕聚會,一起煮飯仔,其中一味是餐後甜品,台長幫手整埋一份。

  首先,將一整盒蛋糕發粉,好似維港填海咁,悉數傾倒到大碗中,係咁倒係咁倒,然後再淙淙注入加鈣奶2盒,合共500ml,比要求高出1倍,哇哈哈,再加入發散的鮮雞蛋2隻。

  台長按:以上步驟,基本上都唔係台長做,台長主要係幫手發下雞蛋而矣。

  台長將撈到好似一大碗金寶牌忌廉雞湯的原材料,倒進攪伴器,發動引擎,嘰嘰之聲不絕於耳,發粉、牛奶及雞蛋就在那方寸之壺內承受著挫骨揚灰的酷刑,如泣如訴地哀號。

  是時候了,台長把漿汁分別注入3個錫紙兜內,有點兒似地盤灌漿工程。最後毫不留情地把錫紙兜踢進焗爐中,以攝氏220度高溫焗他40分鐘,隔著玻璃看著發脹過程,陣陣香味飄來,很甜喔!

  滿心歡喜地將蛋糕小心翼翼取出,表面已成脆皮,但似是地震斷層,手起刀落,咦,十分煙?,好似酒樓的蒸鬆糕咁o既?

  話晒都係第一次,照吃可也,唔,很甜耶!如果以10個「甜」係最甜,台長會給:

  「甜」「甜」「甜」「甜」「甜」「甜」「甜」「甜」

2005年12月20日

WTO採訪手記:1217灣仔會展攻防戰


  2005年12月17日,灣仔北,是跑在WTO最前戰線所有人的集體回憶..........

  【大戰前夕.風蕭蕭兮易水寒】

  當天下午約三點幾,台長早已在灣仔鴻興道示威區外,在場傳媒均厲馬抹兵,磨拳擦掌,而在防禦線的防暴警察亦摒息靜氣,心情可能與電影「雷霆救兵」首十多分鐘情節差不多,當大批示威人士魚貫抵達,其中廿多名韓農先禮後兵,在警察防線前放黃色氣球及送鮮花給警察,大家均心知一場「廝殺」在所難免,各司其位,不久韓農與警察「開波」,防暴警察有理冇理,已經第一時間已經胡椒噴霧大平賣,噴到好似落啡色雨咁,中間夾雜好多白色粉末(事後據稱這是手擲胡椒粉彈,乾身粉末沾上身原本沒大礙,但遇水後會令人皮膚灼熱)。但是,兩樣溝埋會變成紫色,好核突,莫非是毒藥乎?!

  不過開戰一會兒,地上已是滿布濕滑的胡椒噴霧,台長與其他人也站不穩樁,很有溜冰Feel,經過多番衝刺,台長需要戴上頭盔,但背上經已「開花」,吃了許多胡椒霧彈,當然還有好多人中招,包括示威人士及其他記者。


  【港警亂用濫用胡椒霧、鹹水炮.「辣慶」全場人士】

  後來站在兩旁3米高石壆的消防員和警察,在沒有必要情況下開水炮淝人,仲特登淝記者(當時記者隔離係冇示威者),相信他們的目的,是要用水來混和胡椒粉彈,使其發揮應有效用,沒多久,台長發現自己後頸、雙手及背部灼熱難當,結果慶了數小時,甚至半夜回家洗澡後雙臂仍然灼熱,這現象應該是胡椒粉彈效用,因為台長之前數天品嘗試過胡椒噴霧的味道,只是慶十多分鐘而矣。

  所謂射人先射馬,在這場混戰之中,有好多相機和攝影機都中了鹹水水炮而「打柴」,包括台長的相機在內,後來有一位攝記同事前來支援,他的相機亦中炮陣亡,可謂傷亡慘重。警方亂射水炮這舉動,激起現場所有人士的義憤,全部人都槍口一致狂媽叉差佬,可是水炮照淝可也。台長身受其害,全身有如烈火焚身,仲慘過食過期春藥,勃然狂怒,破口大罵差佬一頓,台長開始感受到那些韓農的激盪心情,難怪他們咁激。

  此外,亦有香港阿伯不值警察所為,走到盾牌陣前講道理,曉以大義,直指其非,台長覺得前線警察眼神有點兒惘然,罵不還口。約1小時後,偃旗息鼓。

  其實,台長認為警察係過份使用不必要的武力,因為佢地只要組成一堆人牆企係度,最多只係被搶走盾牌,示威者係好難過衝破該處防線,即使衝到入去,警察要逐個捉雞咁捉都不是沒可能。但係,好多示威者,係一埋去就比警察用胡椒噴霧兜眼兜臉噴,但警方內部好似有指引唔可以噴面(這一點有待查考)。

  【韓農開拓戰線.喋血灣仔街頭】

  身在示威區的台長,不斷收到其他地方告急的消息,包括在駱克道及杜老誌道有示威者企圖推翻警車,另有傳言指示威者挺進至菲林明道近中環廣場。台長的其他攝記同事正趕赴那些地區,故未有即時動身,靜觀其變,台長期間多次致電向上司請示下一步行動,但處處告急,在公司內看著電視直播的人,亦看到頭昏腦脹,似乎不知如何是好。

  夜幕漸低垂,渾身濕透的台長,手裡拿著一台武功全廢的相機,心中十分懊惱,再加少少沮喪,拖著疲累的軀體,拾步到灣仔其他地方觀察戰況,走過馬師道天橋,遠眺告士打道已成沒有路人的都市,有的只是數十輛閃亮紅藍警號的警車,一片荒涼。甫一下橋,看見有數名血染頭臚的韓農軟坐地上等候救護車,看來之前的戰況十分慘烈,台長只能負隅頑抗,取出手機拍照,寥勝於無,有警察上前阻止台長的舉動,說他們會打拍照的人,台長沒理會,照拍可也。

  沿駱克道前行一個街口,近杜老誌道路口,早已有2輛已被損毀的警方大卡車打橫攔於路中,僅餘的空隙亦填滿手執暴牌、密麻麻的防暴警察,此路不通,旁邊聚集大批圍觀的市民,不久防暴警察挺進,將路人甲乙丙趕走,台長遇到相熟行家,借了相機拍照數張。

  台長繞路走出軒尼詩道,徑自到柯布連道,聽到鼓樂飄揚,碰見一群在載歌載舞的韓農,正在邊跳邊走出告士打道,他們停下時,向四周的市民躬身示好,並以英語齊呼「I Love Hong Kong」,大家都一起鼓掌以示支持,台長亦不禁舉起雙手拍拍拍。

  【港警盾陣收窄包圍網.WTO版「垓下之圍」】

  韓農及其他示威者,原來合流於告士打道,約有千餘人,他們目標始終如一,直取會展,此時,防暴警察兵分東南西北,漸漸將所有人圍困於告士打道之間,並逐步收窄包圍網,有部份韓農在馬路上或靜坐、或翩然起舞,面露淺笑,意猶未盡。菲林明道天橋上,擠滿了記者及市民,一直注意事態發展,台長隨最後一批湧入告士打道的韓農跑到菲林明道近港灣道,會展近在咫尺,逾千防暴警察築成人肉長城,阻截示威者再進一步,警察後還有2輛「殺神」裝甲車,有少少六四Feel!此時台長才驚覺眾人已成甕中之鱉,心想二千多年前西楚霸王項羽之哀兵被圍於垓下,情況也差不多吧?

  【韓農鐵馬陣巧破盾牌陣.港警放催淚彈反敗為勝】

  台長開宗明義,極度質疑警察在沒有任何預警下施放催淚彈,是十分危險的行為。晚上7時半,台長身在菲林明道及港灣道交界警方防線,當時有一批韓農砌出鐵馬陣衝擊盾牌陣,可減少被胡椒噴霧射中的機會,可謂功效宏大。當時有不少市民圍觀,當中不乏阿媽帶埋個女一齊睇戲,台長忽然看見防暴警察戴上「豬咀」(台長按:即防毒面具),竟然在沒有任何警告廣播(台長事後問番好多人都係聽不到有警告),便施放多枚催淚彈到人群中,台長站於最前線,無法即時撤退,要待身後人群散開才能開步,數秒後便已被團團濃煙吞噬了,台長不敢回頭看,天靈蓋上的防暴頭盔完全無力阻擋催淚氣體,台長只能用半濕毛巾掩鼻,但雙眼已被「那」到難以視物,口腔鼻腔有如火灼,難以呼吸,亦不敢呼吸,只能閉氣奪路狂奔,險些撞上路旁鐵馬,一邊狂吐口水一邊急退,腦海中閃過死亡的念頭,跌跌撞撞之間,終於衝出告士打道東西行車道之間的1米高分隔石壆,但幾乎無力爬上去,要由戴上「豬咀」的警察助一臂之力,想咒罵亦無力,濃煙雖已散開,但空氣中仍飄浮著刺人神經的粒子,呼吸有罪!定下神來,取出一瓶清水洗眼,但仍刺痛了數分鐘,台長終於明白平時在電視新聞中,外國的示威者一遇到催淚彈,為什麼會跑出9秒9的佳績了。

  事後有人看見,有母女倆歇廝底里地哭著逃跑,台長亦於天橋上看見痛哭的少女,因為爆催淚彈那一刻,有好多人目不能視物,爭相走避,十分容易發生人踩人意外,台長怒從心上起,警察怎麼不考慮這些因素,不預警便施放催淚彈?離譜!離晒大譜!

  台長後來重返菲林明道天橋,發現一排排十分威武的防暴警察經已開上天橋最高點,幾乎全部行家都中招,但他們與台長一樣,沒有退縮,稍事歇息,回過神來,便重返最前線的崗位。在菲林明道天橋上,台長首次成為電台的被訪對象,角色互換,由採訪者變成受訪者,感覺很奇怪。

  晚上8時,台長站在菲林明道天橋上,遠眺會展方向,漆黑的天空,被數度白光割破,那是「幻彩詠香江」,在歌頌昇平的燈光匯演之下,跟前站滿了一排又一排的防暴警察,及那一望無際、看似墓碑的長方形防暴盾,形成強烈的戲劇性對比,這是黑色幽默嗎?

  台長可持的,只有一支筆,及一條命。

  晚上9時,告士打道,有十個八個示威者衝去警察防線,這次警察學精了,係咁咦舉下那個所謂警告牌(啡底黑字,黑麻麻睇鬼到?),便施放數個催淚彈,台長一看那見鬼的催淚氣乘風襲來,即以9秒9高速跑到駱克道,但仍嗅到刺鼻的氣味,台長個人認為這一趟是完全沒有需要施放,難道這個世界已瘋癲嗎?

  晚上9時45分,警察企圖將站在菲林明道天橋上的記者清場,大夥兒一併企硬,互相「問候」一番之後,協議只讓持有世貿發出的採訪證者留下。晚上10時,台長離場,只能以半死姿態,徒步踱到銅鑼灣地鐵站乘車回公司,所經之處仿如死城,至銅鑼灣始感到從地獄返回人間。

  【WTO、示威者、警方.孰對?孰錯?】

  經過數天以來,大家心裡都明白,行為至激的韓農,目的只是想突破防線衝入會展表達訴求,他們並非打砸搶燒的暴徒,可是警方高層下達死指令,不能讓示威者闖入會展,結果......唉......大家有目共睹。台長翌日問過一些灣仔及銅鑼灣的街坊、報擋、商店,許多人都稱讚韓農完全冇搞過佢地,佢地都十分放心,最多都只係話令佢地冇乜生意做。

  有老友記致電慰問台長,問我為什麼咁博命唔錫身,為什麼不為自己的父母親友想想,如果萬一出o左事咁點算好?台長答曰:為了自己的親友免於傷心,我絕不會讓自己輕易死去(但在中了催淚彈那一刻曾經有戰死念頭),但我亦必須為自己的所謂專業負責。其實,台長只是忠於自己的工作及本份,絕不會有絲毫退讓,亦相信各位前線警察也抱著這心態,台長看見有市民支持韓農,亦看見有市民支持警察,這是一個兩難問題,警察與韓農,孰對?孰錯?兩方各有損傷,是否代表兩方都有錯?抑或是少人受傷那一方多錯,多人受傷那一方少錯?大家應該如何去衡量?去下一個標準呢?

  台長可能在細路仔時睇得包青天太多,滿腦子總是想著鋤強扶弱。警方手握執法大權,配備精良武器和裝備,人力比示威人士多出數倍,這樣算不算大人與小孩打交?各位會幫那一方?台長主要是質疑警方有沒有濫用武力?處理手法是否恰當?並非叫警察唔好捉賊也。

  今天,我不為人發聲,明天,沒有人會為我發聲。

2005年12月17日

WTO採訪手記:走到最前線品嘗胡椒噴霧


  還記得老細問台長以往十號風球出勤有沒有戴安全帽,台長答曰沒有,老細額角滴汗,台長不以為然,但這次採訪WTO,卻頂著防暴頭盔衝鋒陷陣,可以這麼說:WTO比十號風球更兇猛。


  反WTO示威者,猶以南韓佬最激,香港人在示威文化上,只是小巫見大巫也。


  WTO首天,台長隨示威大隊操往灣仔貨卸區,還以為會靜靜渡過,豈料高潮迭起,忽然有數十人跳海抗議,逾百行家一起擠到岸邊爭位,冇人跌落海,已經阿彌陀佛兼阿門,那邊廂便有個南韓阿伯暈低,回頭一望,咦?點解馬路那邊咁多煙?原來班南韓佬抬住個狀似木棺的自製祭壇,同阿sir玩對對碰遊戲,台長回馬一衝,已見人影幢幢,長毛面容扭曲地用清水洗臉,空氣中傳來陣陣刺鼻味道。嘩!乜咁快開波?做乜唔等埋我?


  台長見勢頭不對,急急戴上價值港幣398元的防暴頭盔,換上14mm魚眼鏡,便三爬兩撥硬闖到最前戰線,忽然覺得自己變成罐頭裡的豆豉鯪魚,幾乎全無移動的空間,廿多個南韓佬以血肉之軀拼湊成人肉坦克,向一字橫蛇陣的防暴盾陣狂撼,南韓佬很有默契,有專人負責圍成人鍊隔開行家們,只得台長成為漏網之魚,與南韓佬「並肩作戰」,蹲在第三排人的旁邊,當南韓佬蹲下衝擊阿sir時,台長便在後排狂影,由於受護眼罩限制,很難看相機的觀景器來影相,忽然有幾個阿sir拔罐,胡椒噴霧大平賣,就像以往聖誕節中小朋友玩噴雪咁。


  雖然有阿sir發現台長身在南韓佬之中,在噴胡椒霧之前,揮手叫台長走開,但台長眼見機會難逢,真係打死都唔會閃埋一邊,結果相機和上身都揩到少少,隨手一抹臉上汗水,嘩,點解塊面咁慶?弊!原來自己隻手都揩到少少胡椒噴霧呀!呢次真係慶合合。


  原來走到最前線的感覺,是如此渾然忘我的,事後被相熟行家取笑,說台長博命到扮埋示威者衝擊阿sir,但係沒有人工加喎。

2005年12月13日

WTO


  2005年12月13日,世貿部長級會議,灣仔會展。

  台長及時趕上尾班車,前一天辦得permit,兼快貓加鞭,飛車落旺角軍械店搶購護身符:防暴頭盔,據店長稱,它比地盤佬安全帽更具防震力,甚至可以抵擋9mm子彈(台長按:有冇咁堅?)

  回到公司,大夥兒紛紛好奇圍觀,老細一時興起試戴,有人舉起棍狀物體試扑,老細比人扑完頭之後都話頂瓜瓜,即使世貿示威者暴動都唔駛驚喎(台長按:得啖笑)!台長卻想,戴起它,唔駛驚比人扑頭老笠就真!

  起初老細仲諗住叫台長買地盤佬安全帽,我卻早數天前,聽聞某電視台老早搜購一批地盤佬安全帽給前線人員,悉心保護他們的人身安全,台長聞之,竊笑不止,笑曰:「那天記著帶埋風炮去會展開工.....掘地......麼?」

  哇哈哈!大家捧腹大笑也!